7月3日,福建農林大學金山學院"紅耘浦稻"實踐隊赴南平浦城富嶺鎮殿下村,沿著2001年時任福建省省長習近平同志調研走過的田埂路,走訪"三稻"統籌展示館、再生稻核心區,通過閱覽機耕船舊檔、與講解員深入溝通,挖掘"一艘機耕船"背后的種糧故事,探尋閩北山垅田里的紅色足跡與糧安初心,為浦城大米品牌傳播與稻旅融合注入青年力量。
殿下村地處閩浙贛三省交界,是浦城"福建糧倉"版圖上最北端的種糧大村。2001年7月,時任福建省委副書記、省長的習近平同志到殿下村調研,專程看望種糧大戶林加澤,得知他想購買機耕船卻面臨貸款難題,當場囑托相關部門給予幫助;三天后,價值12000元的先進機耕船就送到了村口——這艘船專為閩北爛泥田設計,再也不怕陷進沼澤,殿下村由此邁出機械化種糧第一步。
機耕船。劉雅雯 供圖
隊員們走進展館,泛黃的調研記錄、老照片里泥腿子圍著機耕船的笑臉、再生稻頭茬與二茬的穗樣對比,把二十四年前的那個夏天拉到眼前。展板上"浦城收一收,有米下福州"的民諺,印證著這座"閩北糧倉"的分量:明代即為閩北主要產糧地,清代"谷米則有贏無絀",抗戰時期被列為福建省農業特別重要縣,如今正實施"1133"工程——力爭實現再生稻、制種、油菜各10萬畝,率先建成全國再生稻綠色高質量發展樣板區。
循著展板往前,實踐隊的腳步也從"糧"延伸到了"文"。
殿下村背靠臥龍山,山勢環抱如一把"金交椅",當地人相信這是鐘靈毓秀的佐證——村子文脈厚得很,出了兩個宰相、兩個尚書,南宋詩人葉紹翁"春色滿園關不住"的祖籍便在此地,"小荷才露尖尖角"的靈動,也藏著浦城水土的底色。隊員們隨后走進浦城徐氏三賢紀念館,在鄉賢故事里觸摸這片土地崇文重農的千年根系。
在殿下村村史館。劉芮秀 供圖
"浦城能穩住'閩北糧倉',先得感謝武夷山。"季老書記笑著念叨:專家說浦城算得上一方福地,大的災禍多半被武夷山脈擋在了外面,臺風過境到這里往往只剩涼風和雨水,反倒成了稻子的"補水餐"。靠著山護著、水養著,加上浦城大米本身質軟適口,這才有了"浦城收一收,有米下福州"的老話。
走出展館,田埂另一頭就是彩稻區。水稻田中央的巨字,是用葉色泛紫泛黃的彩稻"種"出來的——米還是白的,葉子帶顏色,全靠人工插秧勾圖案,產量比普通稻低一截。一打聽才知,這是給"稻旅融合"探路。殿下村眼下主業仍是水稻加煙葉,2000年之前這里還是全省山茶油產量最高的村之一,老油茶林還在,只是年輕人越來越少。"都跑廈門、上海做建材去了,在上海的就有四分之一人口。"老書記一句半開玩笑的話,讓隊員們沉默了會兒——勞動力外流、誰來種田、老產業怎么續,是田埂上繞不開的真問題。
在殿下村三稻統籌紀念館。劉雅雯 供圖
在林加澤老人家中,隊員圍看那把二十四年前習省長坐過的舊椅子,木色磨得發亮。書記又把當年那樁事絮叨了一遍:買種子化肥能貸款,買機耕船不行,省長當場托了話,三天后農機局就把一萬二千塊的船開進了村口爛泥田。"那船專門配的浮筒,閩北這沼泥地,普通拖拉機一下就陷沒頂,它不會。"椅把手在燈光下閃耀著歲月沉淀的光芒,"從那以后,殿下村才真敢想'多種點'。"
習總書記在林加澤先生家。劉芮秀 供圖
離開時回頭望,初心亭立在展示館側畔,稻浪翻過閩浙贛三省界。
2001年那句"把種糧這條路堅持走下去",殿下村用二十四年答了第一筆——從一艘機耕船到1.2萬畝再生稻,從一個種糧大村到"三稻統籌"的省級示范,糧農的積極性,寫在田里,也寫在村集體的賬本和農戶的笑臉上。
"率先建成全國再生稻綠色高質量發展樣板區、綠色農產品精深加工標桿區、山區農文旅融合發展先行區"——村口展板上的這句話,是殿下給自己定的下一程。而牽引這一程的那股勁,仍是二十四年前那個夏天,留在稻香里的那一聲囑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