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長期關注博物館公共文化服務效能的調研者,涇縣宣紙博物館的“出圈”現象一直是行業討論的熱點。這座依托“文房四寶”之首——宣紙建立的專題博物館,如何讓小眾非遺文化觸達更廣泛的受眾?帶著這一問題,小隊成員在實地走訪中,看到了它在傳播路徑上的探索與挑戰。

圖為小隊成員在參觀涇縣宣紙博物館
與傳統博物館“隔著玻璃看文物”的模式不同,這里的展陳設計處處透著“互動感”。在“古法造紙工坊”展區,游客可以坐在老匠人身邊,觀察竹簾在紙漿中起落的弧度;“墨韻實驗室”里,不同年份的宣紙被標注著“耐折度”“吸水性”等數據,參觀者能用毛筆親自測試紙張的暈染效果。
據講解員介紹,這種“體驗式展陳”是經過三次迭代后的成果。早期僅靠文字說明和工具陳列,游客停留時間平均不足40分鐘;加入互動項目后,停留時間延長至1.5小時,二次到訪率提升至23%。一位帶著孩子體驗抄紙的上海游客坦言:“以前只知道宣紙貴,親手做過才明白,每一張紙都是功夫堆出來的。”

圖為師傅在撈紙
調研中發現,博物館的創新不止于線下。在抖音賬號“宣紙博物館小課堂”里,非遺傳承人用短視頻拆解“燎草”“碓皮”等冷門工序,其中“108道工序濃縮成3分鐘”的視頻播放量超500萬;直播團隊則定期開展“宣紙修復師帶你看古畫”系列直播,將館藏古紙與故宮修復案例結合講解,單場觀看量常破百萬。
然而,傳播熱度的背后,也藏著需要正視的問題。在與研學團隊的交流中,有老師提到:“部分體驗項目為追求趣味性,簡化了關鍵工序,孩子們可能誤以為‘抄紙很簡單’。”而過度依賴短視頻傳播,也讓一些匠人感到困擾——有老藝人坦言:“現在總被要求‘擺拍’,反而沒時間靜下心來琢磨手藝。”

圖為學生們臨摹的書畫作品
離開博物館時,恰逢一群中學生在臨摹館內的古畫復制品,宣紙的細膩紋理上,稚嫩的筆觸與千年文化悄然相遇。此次調研讓我們意識到,涇縣宣紙博物館的探索,本質上是一場“傳統與現代”的對話——既要讓非遺“活”起來、“火”起來,更要讓它“立”得住、“傳”得遠。這條路或許充滿矛盾,但每一步嘗試,都在為非遺文化的當代傳播尋找更堅實的支點。(通訊員吳海云)